參議院農水委員會凸顯的日本畜產行政問題
2026 年 5 月 12 日的參議院農林水產委員會上,石垣紀子議員針對去年酷暑導致的家畜大量死亡,提出了畜產動物的暑熱對策與飼養密度問題。
去年夏天,據報導山形縣有 6,500 隻雞、80 頭豬牛因高溫死亡。在氣候危機持續惡化的情況下,家畜的熱應激對策不僅從動物福祉角度,也從生產穩定和傳染病防治的角度來看,都是無法迴避的課題。
石垣議員指出,不僅是畜舍設備,「過度密集飼養本身」可能加劇熱應激,並質疑日本缺乏飼養密度數值標準的問題。
對此,山下副大臣答辯如下:
「在 WOAH 準則中,由於各國的氣候、文化等存在很大差異,因此並未設定特定的數值標準,而是認可多樣化的飼養形態。」
然而,這一說明嚴重扭曲了 WOAH(世界動物衛生組織)準則的宗旨。
WOAH 並未表示「不需要數值標準」
農水省答辯的問題在於「WOAH 未制定國際統一的單一數值」⇒「因此日本也無需設定數值標準」這一邏輯跳躍。
實際上,WOAH 準則的方向恰恰相反。WOAH 陸生動物衛生法典 7.1.4 中關於動物福祉評估有如下記載:
「應盡可能為基於動物的指標建立可測量的變數或閾值。」
(應盡可能為基於動物的指標建立可測量的變數或閾值)
此外,
「主管機關應收集相關數據,以便進行評估並建立閾值。」
(主管機關應收集相關數據,以便進行評估並建立閾值)
也有明確記載。
換言之,WOAH 的立場是:
- 不設定「全球統一的單一標準」
- 但各國應根據本國條件制定閾值和標準
這並非農水省答辯所稱的「因為存在多樣性所以不進行數值化」的意思。
WOAH 將「飼養密度」視為重要的暑熱風險
可以說,WOAH 的立場不是「因為高溫多濕所以難以制定密度標準」,而是「正因為高溫多濕所以需要密度管理」。WOAH 準則明確指出,作為暑熱緊急對策,應降低飼養密度。國際研究也一致顯示,在暑熱環境下「低密度的福祉和健康狀況更好」。
肉雞
WOAH 肉雞章節(第 7.10 章)中,關於飼養密度規定,不得妨礙飼料和水的獲取、正常行為、移動、休息和正常姿勢。此外,在熱應激管理項目中,
調整飼養密度(adjust stocking density)
被列為對策之一。
國際研究也顯示,密度越高,熱應激越嚴重。
對於肉雞,kg/m² 管理已成為國際標準。歐盟通常以 33kg/m² 為上限,在特定條件下可允許至 39kg/m²。
研究比較了 31kg/m²、34.5kg/m²、38kg/m²、41.5kg/m² 的結果顯示,31–34.5kg/m² 的福祉狀況有所改善。此外,在暑熱條件下,高密度組出現生長惡化、腸道障礙、肉質下降等情況已得到證實。
歐盟也以 33kg/m² 作為基本上限,全球已普遍採用 kg/m² 進行數值管理。
蛋雞
對於蛋雞,國際上數值標準也是理所當然的前提。歐盟規定豐富化籠養的最低標準為 750cm²/隻,韓國也早已制定最低標準,從 2027 年 9 月起將擴大至同樣的 750cm²/隻作為最低面積。然而研究顯示,即使是 750cm² 也可能「不夠充分」。
Weimer 等人(2019)比較了 465–484 cm²、581–645 cm²、652–748 cm²、742–929 cm² 的結果,報告指出 742–929 cm² 組的福祉狀況最佳。
此外,2024 年的研究比較了 445cm²/隻、535cm²/隻、671cm²/隻、897cm²/隻、1342cm²/隻,結果顯示 897–1342 cm² 組的健康和行為狀況有所改善。暑熱研究也證實,密度越高,散熱越困難。
豬
WOAH 豬章節(7.13)也要求密度不得妨礙橫臥、移動、正常姿勢以及飼料和水的獲取。此外,在熱應激管理中,密度調整被視為重要對策。
豬的汗腺幾乎不起作用,對熱極為敏感。研究顯示,在高密度環境下,豬無法彼此保持距離,熱應激會惡化。
- 無法避免接觸
- 躺臥在糞尿上
- 熱負荷增加
等問題已被整理歸納,降低密度被視為重要對策。
牛
WOAH 第 7.9 章(肉牛)中指出,
「應管理飼養密度,使過度擁擠不會對牛的正常行為產生不利影響。」
(應管理飼養密度,使過度擁擠不會對牛的正常行為產生不利影響)
並將暑熱緊急對策列舉為,
「降低飼養密度」
(降低飼養密度)
作為示例。
降低密度被視為重要對策。
以「多樣性」為由不制定標準的日本
正如石垣議員所指出的,日本至今仍未制定飼養密度的法定數值標準。
農水省以「多樣性」為由迴避數值化,但實際上在國際上,
- THI(溫濕度指數)
- kg/m²
- cm²/隻
- m²/頭
等管理方式正在推進。
換言之,不是「因為高溫多濕所以無法標準化」,而是「正因為高溫多濕所以需要標準化」。
現在所質疑的不是「努力目標」
農水省目前提出的是「能夠採取正常姿勢的空間」等定性表述的指引。然而,這樣的表述會使現場出現恣意性運用,無法防止過度密集飼養。正如石垣議員所指出的,
「即使保留一定的彈性,設定數值標準會使判斷更加明確」
這正是符合國際趨勢的指摘。
WOAH 準則和國際研究都重視密度管理作為暑熱對策。然而,唯獨日本以「多樣性」「高溫多濕」「國土狹小」為由,持續迴避數值化。
在全球範圍內,暑熱風險越高,越朝著對飼養密度進行數值管理的方向發展。日本所謂「因為高溫多濕所以無法數值化」的說明,與國際趨勢和科學都背道而馳。
答辯會議記錄(動物權利中心整理)
石垣紀子議員:時間稍短,但最後想詢問關於暑熱對策的問題。去年夏天,在鈴木大臣的家鄉山形縣,有報導稱 6,500 隻雞、80 頭豬牛死亡。在去年創紀錄的酷暑中,家畜動物也因熱中暑而死亡的事態發生了。氣象廳表示,今年夏天全國氣溫也可能偏高,關於家畜的暑熱對策。嗯,炎熱已經迫在眉睫,已經開始變熱了,所以我想正在採取措施的地方已經在行動了,但時間只剩一點點,所以我會跳過幾個問題,首先想請您簡單介紹一下家畜暑熱對策的措施有哪些。
長井畜產局長:我來回答。關於暑熱對策,我們一直以來在春季階段就推動對家畜進行送風、灑水、在屋頂塗抹消石灰和塗料等措施的周知徹底,除此之外,我們還通過畜產集群事業以及生乳暑熱應對推進緊急對策,支援引進降低家畜體感溫度和畜舍溫度的送風裝置、細霧裝置、隔熱材料、遮熱塗料等設備,以及在酪農業中,為了在夏季也能獲得較高的受孕率,支援從人工授精轉向受精卵移植等措施。石垣紀子議員:是的,作為暑熱對策,畜舍的整備等確實是必要的,但日本本來就沒有關於畜產動物飼養密度的數值規定。如果密度高,熱量也容易積聚,傳染病發生時的損害也可能更大,這是可以推測的。考慮到生產成本,畜舍的重建也並非易事。但我認為,是否有必要設定一定的飼養密度數值目標,即使有一定的彈性範圍,也應該朝著降低飼養密度的方向進行推動呢。大臣,您認為如何?
山下副大臣:不好意思,讓我來回答。我是副大臣山下。關於飼養面積和密度的標準,在國際標準 WOAH 準則中,由於各國的氣候、文化等存在很大差異,因此並未設定特定的數值標準,而是認可多樣化的飼養形態。農林水產省也推動這種多樣化的飼養形態,而且我國不僅高溫多濕,面積也非常狹小,因此我們認為設定飼養密度的數值標準並不容易。另一方面,農林水產省於令和 5 年 7 月制定了關於動物福祉的飼養管理指引。其中建議為了能夠採取正常姿勢等,提供充足的空間。此外,也建議避免因密集而對正常行為和休息產生不利影響,我們正在推動適當飼養密度的倡導工作。
石垣紀子議員:時間到了,在此結束,但與其用這種主觀判斷、可能因恣意性判斷而搖擺不定的標準來評估動物福祉的實施程度,不如即使保留一定的彈性,設定數值標準會使判斷更加明確,關於這個問題,我將在委員會上再次提出。以上結束。
